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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《骑誓·冰川骑士的第十二条规则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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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对伪心理学说不》[16句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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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第三十六个故事》[14句]
- 然而她还是尖叫着,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抹销掉那个人说的那句话、那个词、那个笑容、那个眼神。他还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他眼里的同情已经用光了,现在剩余的,只是怜悯。同情是给同类的,怜悯则是给更低一等的种族。 0 0 0
- 最擅长撒谎的人喜欢望着对方的眼睛。他们总是看起来比正直的好人还要诚实,然而事实上,他们就连心臟都有可能是长在右边的骗子。 0 0 0
- 她喜欢她现在站的那个位置,不想再逃,也不准备再退了。 0 0 0
- 事实上,所有的事都是这样的,无论你做什么,都要抓住要点,不要平均分配兵力,拘泥于不必要的细节的人,很容易延误战机。 0 0 0
- “‘可是只有愚蠢的人才能得到爱啊’,”维学着那个讲故事的人的样子叹了口气, “‘我嫉妒艾米丽,因為从出生的时候起,她就把爱的能力都夺走了。 ’” 0 0 0
- 耶多科的心臟快跳起来。维听到了,那个旋律很棒,她一直都很羡慕,那是活得很健康的生命才有的节奏,有在意的事情,有在意的人,有耻辱、快乐和伤心,找对了位置的话,他们就会这样乒乓乒乓地跳起来。 0 0 0
- 杰克的眼睛像玻璃一样,海默也有一双那样的眼睛。所有拥有那样眼睛的人,看起来都很悲伤。维希望自己长大后不要拥有那样的目光,至少,不要那么浅,那么轻,那么快地掠过后,就不敢再多加停留。 其实没有什么的 ——吃了自己的爸爸,被自己的妈妈丢出去喂狼。老鼠经常做这类的事,她长大的地方潮湿阴冷,為了获得更多的食物和热量,可怕的事总要做一些:欺骗一些人,谋害一些生命,抛弃一些道德和良心。只要别做太多就好,坏事做太多的话,身体就会变得很疲倦,疲倦到不想活了。 0 0 0
- 杰克伸出手去。她闭上了眼睛,睫毛沉得像注了铅一样,呼吸立刻沉重起来。没关系的。她见过那么多人这样睡过去,她送那么多人这样睡过去,都很安详。她很乖,不需要摇篮曲催眠。她隔着眼皮看见红色的光斑。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来:你总对着月亮睡么?眼睛会瞎的。 0 0 0
- 记住了,永远不要让自己变成装满别人的道理的盒子,如果你不知道一件事是对是错,那就不要轻易去做。不要管别人是怎么说,不要因為他们给你礼物,摸你的头发说喜欢你,就乖乖听话;也不要因為他们打你,拿刀子威胁你,就乖乖地听话。你的头是你自己的,你要自己去想,去分辨,去找到答案。 0 0 0
- 只有做正确的事,比做令自己快乐的事,要重要得多。 0 0 0
- 他有一张恶梦一样的脸。尖鼻子,尖耳朵,发青的肤色,被烟熏黄的牙齿。他是那种敢出现在暴力的贫民区,同时又可以自在地混入名流们宴会的人。比所有的人都要勇敢,或者说,恬不知耻;比所有的人都要狡诈,或者说,聪明绝顶。 0 0 0
- 这个世界一向荒诞残忍,大人们為了想要的东西可以玩很高超的恶作剧,然而这一个,她接受起来却有些困难。 0 0 0
- 然而当那个孩子站起来,转身看着他们的时候,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掠过西魇的周身。那是个独一无二的小孩 ——像是被放逐到天尽头的海,漆黑而又洁白。 0 0 0
- 维只在马戏团里见过气球,她喜欢所有胖乎乎的东西,它们与生俱来的膨胀力让人心生佩服,那是无惧无畏的快乐和满足,招摇而鲜亮,带着看着的人的心也跟着飘扬起来。这房间里的人的快乐,就如同那气球一样。色彩鲜明地膨胀起来,让人几乎忘记了它们身下的绳子,忘记了那样的彩色总是一戳即破的。 0 0 0
- “习惯。 ”她解释道, “他让我习惯他的攻击方式,这样我的身体就被自己的习惯所束缚住,一但他某一天改换了攻击的模式,我就死定了。现在我还没有掉到那个围墻里面,不过我躲得很辛苦。等我老了,那 ‘习惯’的围墻搭得足够强的话,我就死定了。 ” 0 0 0
- 无论光从哪个角度去照射,辛西亚的爸爸都比维的爸爸漂亮得多。不是说眼睛、鼻子、嘴 ……或者它们组合的方式;不是说个子、体重、骨骼的长宽高 ……或者他那闪亮的光头。厉害的是,他站在那里时所辐射出来的存在感。心会不自觉地寻找他的拍率,不自觉地受他影响,被感染,被蛊惑,被牵着鼻子走。他做的一切都会是正确的,他是按黄金分割比设计的,完美精确无懈可击。他是爱你的,他是正义的,他是值得你抛却一切追随的 …… 他没有说任何话,然而你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,便明了了这一切。 0 0 0
- “看她跑的样子,看她笑的样子。如果你是第一次见到她,你会相信她杀了上千个人,心里盘算着如何毁灭世界么? ” “她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 ……” “的确,所以他们才会叫她 ‘小白熊’。我猜,杰克也是因此才选中了她。不然以他的性格,绝对不会拿一个孩子当工具的。安德也是这样,雷诺也是这样,冰宫殿的那些人也是这样……所有的人都害怕她,一本正经地把她的话当真。我本来以為你会看明白些的,毕竟你和这个孩子有很多地方一样 ……结果,你也这么说。 ” 他低下头,摘下那两个花环来,递到西魇面前。 “这是 ……”西魇不解。 “好好看看。 ” 第一个花环是以满天星和白蔷薇编结而成的,花茎上的刺都被小心地剃掉了,花朵各个向外,圆弧完整漂亮,一看就知道编它的人有一双巧手。第二个花环由牵牛和矢车菊编成,更小一些,盘绕的方式也更復杂。西魇看了半天,除了确定编这两个花环的人智商高于同龄人、心思细腻、审美的眼光很高之外,并没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砂时计摇了摇头,翻过手来,指给他看。西魇看过去,心快跳了一拍。 那些花茎的断端发黑,一看就是死了一段时间的。要么是被风吹断的,要么是被虫子咬烂的,要么是从 0 0 0
- 她顺着风把刃放平,蒲公英、金盏草、小郁金香……海默掠过它们身边的时候,维的剑划开它们的身体,那可爱的姿态会继续保持几秒,然后在一瞬间整齐地落向地面。海默开始的时候把这当成了小孩子的恶作剧,他说: “那些花可以开很久,杀了太可惜了。 ”维望着那些彩色斑斓的花瓣,她说: “它们的样子太快乐了,那么多人都死掉了,它们不该幸灾乐祸。 ” 狼静了静,没有再说什么。 0 0 0
- 越是飞得高的鸟,越容易被太阳点着羽毛。 0 0 0
- 他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她:魔法、不死的力量、看世界的方式 ……他知道他会死、会被销毁、会被弃骨扬灰 ……然而他比其他人更早地明白了永生的真谛 ——孩子。 她会代替他,活下去。 0 0 0
- 维觉得自己变成了很多份。左边一点,右边一点,前面一点,后面一点。身体还在一起,手还在手腕上,脚还在脚踝上,那感觉却很陌生。滚烫的,冰冷的,无痛的,痛的。她知道这是身体在抱怨 ——抱怨她没有保护好它,抱怨她没有彻底的死成。重伤是最糟糕的状态,你要一直耳鸣,听着死亡和时间在那里讨价还价。 0 0 0
- 她愣了一下,随后那种感觉又来了。蜂蜜从胸口涌出来,身上的每个角落都变得又热又黏。太阳叫做太阳,月亮叫做月亮,风信子叫做风信子。可太阳只有一个,月亮也只有一个,风信子却有好多。老鼠有好多,贫民窟的孩子也有好多。他们都叫“也路利 ”,就是野老鼠的意思。她也叫做也路利,可是那个不是她,不是只有一个的她啊。 0 0 0
- “為什么?你做这一切,只是想要替你的父亲报仇么?还是说, ”他目光流转, “你感到很快乐? ” 这个问题有无数的人问过她,有无数的人笑着,哭着,颤抖着,窃窃私语着,质问,怀疑,讥诮出声。為什么。因為正义么。还是说,杀戮让你很快乐? 她看着他,就像很小的时候,第一次被带到白庄园,她望着长长桌子对面那些衣冠整齐的大人一样。他们问她為什么要杀那三个人。磨坊主人。磨坊主人的妻子。磨坊主人的儿子。 养父。养母。哥哥。 “我没觉得很快乐, ”她说,眼睛又暗又清澈, “只是做正确的事,比做令自己快乐的事,要重要得多。 ” 0 0 0
- 那种感觉比疼还要疼。第一次晒到太阳,第一次碰到小羊的绒毛,第一次吃糖,第一次被人摸着头握着手,被温柔地碰触。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,这样一路走去,会得到的东西 ——海水,蓝色浸润流沙,水滋养大地,而后白色的盐浮生出来,它们蛰痛虚假的雨润风和,眼泪带走旧伤疤,而后,疼痛会数倍叠加。那个人从没有带来这样的感觉 ——那个讲故事的人。杰克老师也没有,海默也没有。他们不是女人。他们可以效仿、可以使用、可以用别的东西替代,然而有些东西无法替代 ——母爱。 0 0 0
- 维问过那个讲故事的人, “既然契约狼能够变成人,為什么它们平时还要像狼那样活着呢? ” 那个人说: “如果你能够变成兔子,你会一直装做兔子的样子,和兔子一起生活么? ” 0 0 0
- 沉默不只有不开口一种。你要学会撒谎,你说你要代替穆法沙,那么从那个时刻起,你就是穆法沙了。你要骗过所有的人,无论是伤害你的人,还是爱你的人。 0 0 0
- 那些穿白色骑士服的男孩睁着明亮的大眼睛躺在那里,五官还没完全长开,昨夜宴会蹭臟的裤子还没来得及更换,心还没来得及变得刚硬残忍,第一次挥刀,第一次失去左手,第一次像女孩子那样尖叫……每一道门都是一张过滤网,优柔寡断和不坚强的生命被无情地剔掉,花哨的招式和伪装成勇敢的恐惧全部被斩落于地,这是最快捷的战士培训法,做不到标准动作的成员被罚永久入睡。余下的那些人,肩膀或宽阔或薄窄,手腕或粗壮或纤柔,头脑或灵敏或迟缓,手里的兵器或利剑或破铜烂铁……只有一样是百分之百的相同:那双眼里的光,不灭不熄。 0 0 0
- 小心地看,认真地听,耐心地学习,然后用尽一生的执着,去闯祸。 0 0 0
- 她从荒原上长大,学会了它对待众生的方法,没有留意那方法是善是恶,是正义是邪途。作為回报,荒原给了她别人没有的力量,她比真正的狼更敏感,比真正的风雪更纯粹。只是也因此,她离人群更遥远了。 0 0 0
- 建一座宫殿要比建一座城堡花更多时间。沙子、泥浆、树脂、贝壳、珊瑚 ……闪闪发光的白色岩石。骨架要匀称,穹顶滤过的光要柔和,供风出入的门要能够自由开合,喷泉水的滴落声不能惊动叶片上的蝴蝶 ……它是绅士,是淑女,是穿蓬蓬裙的小公主和金色头发的小王子;它同时又是战士,是手拿利剑与盾牌的杀人者。同任何一座用于战争的城堡一样,它要擅长吞噬生命,然而,它的吃相必须高贵完美。 0 0 0
